第四節 飛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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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飛箭
金巴知道金珠不喜歡他，時刻躲著金珠。5月4日晚上，他在谷倉睡覺，第二天，他吃早飯的時候聽說金珠起床了，於是趕緊吃，吃完馬上溜出圍墻，往水壩方向而去，然後在一棵梨樹下跟樹上的一只烏鴉交流感情。
不好，他被發現了，有幾個小孩朝他這邊走來了，其中一個是小公主，另外幾個是莊園職工的子女。這夥人先走過前方的能走的小路彎彎曲曲，然後是一塊菜地，接著一個水塘，還有身邊的路過的幾個男人和女人，幾只羊，越來越近了，真的是沖著他來的。危險的氣息來了，金巴開始四處張望，尋找退路，沒錯，得有個逃生的退路。
沒錯，小公主對他舉起弓箭，瞄準。似乎看到箭射出來了，金巴飛快地閃到一邊，那支箭確實飛出來了，不過金珠的力氣沒那麽大，在他身前五米的地方掉落下來了，然後他開始跑。其他的孩子也把他當獵物，開始齊射，這可是很危險的，有的箭經過他站著的地方，嚇跑了草叢裏的一只秧雞，接著是那只棲息在灌木叢上頭的雞，它飛的跳了下來，拼命舞動翅膀。
小公主指揮自己的軍團，包圍起來，一支支箭射出來。金巴開始往山溪那個方向跑，他對箭一樣的東西很敏感，也比較害怕，事實上，如果被箭射中，只要不是關鍵部位，那也不會產生多大傷害，畢竟小孩子，力氣有限，準頭有限。可他就是對這樣一種場景感覺到危險，並且會產生恐懼心理，於是他跑得飛快，就像他上輩子的逃跑一樣，那時候，似乎也是在躲避一支可怕的飛箭。
一條路，轉個彎，又一條路，灌木叢，到了山溪邊的灌木叢就安全了。不對，還沒有到小溪邊，箭已經跟上來了，小公主竟然是騎著小紅馬追殺過來，把他當大灰狼啊。
沒辦法，他跑下溪畔，跳進山上下來的那條小溪裏。
水灌進他的嘴巴和耳朵，溪水中有融化的雪水，還有點冷。然後，突然之間，他想到變成一條魚，該怎麽說呢？想到魚的樣子，想到水中生物的重點是什麽。想到有鰓的感覺，冷水立刻給了他鰓的愉悅，感到自己滑動時的快樂。於是，他肺裏開始有了空氣，而水的冰冷也變成一種撫摸的感覺。
他隨著洶湧的溪流滑行，流向一個轉彎處，抓住了水面上的一棵倒伏的樹幹。
下邊的溪流裏都是石頭，水不那麽深了，但水流急，撞到石頭可不是玩的。最後他上岸。呼吸不太順暢，呼出的氣中有雪水的冰涼。空氣進來了又出去，有蘑菇的氣味，好多了，肺順利擴張開來，感覺很舒服，頭腦也清醒多了。
他回到了岸上的時候，附近的村民一個個過來看，一個個張大嘴巴。一個大叔見他這個樣子，有些緊張，問出了什麽事。金巴哭了，他記得自己是個啞巴，比劃著，咿咿呀呀沒能說清楚什麽，但一邊說一邊在顫抖，臉色蒼白，水真的涼啊。很快，莊園裏的個別職工先一步趕過來了，岸上的村民跟職工嘰裏呱啦地說了金巴的事。於是，大家都知道了這個男孩是個啞巴，是被女莊主收養的孤兒。於是，一個老婦人憤怒了，說收養人家當獵物，沒天理，她要幫小男孩上告。她甚至不想讓職工把小男孩帶回去，她帶他到她家裏的廚房，給他換了衣服，烤火，喝熱奶茶。
漸漸地，那種冷冰和潮濕就消失了，更重要的是那種危險的影像正在慢慢反芻，金巴似乎想起了一支跟箭一樣的飛針，穿過了他的身體，也穿過了老白老鷹的身體，接著，他又想起了老鷹叼來的那個金屬片，那個金屬片應該不普通，可是它是用來幹嘛的呢？想多了，費神，盡管他身體的修覆能力很快，包括體能，包括心臟的老傷，還有畢竟他還是小孩子的身體。疲勞加上驚懼，金巴在老婦人家裏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在碉樓，老喇嘛在他身邊，是一陣嘈雜聲把他弄醒的。
......
“弓箭對準你弟弟，弓箭對準你弟弟，人家都去政府告狀了，說我虐待領養的孤兒，民政局正在審查這事，一個月後判定我們有沒有領養的權利。你這個個魔女，你想幹什麽，殺了他嗎？”卓瑪用樹枝抽金珠。
“他不是我弟弟，我沒有弟弟。”金珠沖著媽媽大喊，也哭，“我要銀珠妹妹，我不要這個弟弟。”
......
金珠在哭，女莊主在打罵，達旺拉姆在勸解。
金巴不是孩子了，他試著接受這樣一個意思：在接受這個新成員之前，得考慮金珠的利益，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是個獨生女，就是對增加一個親弟弟都有意見，更何況是他這個外來的。這對她也不容易。
本來南加夫人想送金巴到醫院檢查檢查，金巴不肯去，示意自己沒受傷。盡管如此，南加夫人還是不放心，她堅持。後來，在達旺拉姆的建議下，南加夫人帶著金巴去下關區的一個有點名氣的退休醫生的診所檢查檢查。
本來是想送正規醫院看看的，達旺拉姆對南加夫人說不好去醫院的，那樣金巴的遭遇一定會被醫生問出來，那樣影響就有可能擴大，私人診所比較合適，再說金巴也不像有事的樣子。
只要不去醫院，金巴也同意。他對醫院過敏，記憶深處好像醫院裏發生過很要命的事。
從溪口村坐公交車走國道到老城的下關區也只需要15分鐘的車程，從下關區的公交站點走到清德大診所需要15分鐘時間。
診所的當家醫生是一個退了休的老醫生，是一個毀譽參半的醫生，以膽大著稱，開膛破肚的外科大夫。沒有他不敢下的刀子。他的一句名言是：三分靠技術，七分靠膽量。藝高人膽大，但總會馬失前蹄的時候，在一次醫療事故後，他被迫提前退休。
因為人脈關系，因為還有些被肯定的手藝，他在下關醫院旁邊開了著家診所，規模不算小。兩層，樓上是手術室，樓下是門診，大門口掛了一個大牌子，牌子上寫著“清德大診所”五個大字。仗著過去的名聲和人脈，仗著市醫院人潮洶湧，診所開張以來生意很是興隆，大病看，小病也看，自己不會看的，還請曾經的同事過來幫忙，讓人家兼職，利國利民啊，因此這家診所也被稱為大醫院外的小醫院。
在排隊看病的時候，聽到的都是這個清德醫生的傳奇醫療故事：清德醫生也能當獸醫；兩個人剛給一個小商販做了胃部分切除手術，花錢很少......
一個房子，一張鐵床,床上有白床單，床邊一張桌子，一個斜躺在架子上的氧氣瓶，看起來像是急診室的布置。
候診廳有一溜櫃臺，櫃臺邊上放著幾個白色搪瓷托盤，托盤上蒙著兩層白色的紗布，裏頭有剪刀等用具。櫃臺後邊的墻邊立著幾個櫃子，黃色的木櫃子裝的是中藥，鋁合金的玻璃櫃裏放的是西藥，還有一個櫃子放的是一些瓶瓶罐罐看起來想獨門的藥水似的。
大理城基本上沒有工業，空氣清新，洱海清澈，世外桃源般的風景吸引了很多游客，這裏也有不少人感冒發燒到這個診所看病，大診所又沾了大醫院的光。
有錢賺，老板娘高興，主治醫生就不高興了，經常因為忙不過來而罵娘。老板娘為此時不時提醒他一句：你跟錢有仇嗎？聽到這樣的話，清德醫生就心平氣和了些。
突然，身後的門簾子唰地搖動，清德醫生看見南加夫人帶著一個漂亮的小男孩走進來，馬上堆著笑臉，急切地說：“尊貴的局長夫人，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清德醫生，幫我檢查這個孩子，他落水了，被水嗆到，你給檢查檢查，全身體檢一下！”夫人說。
“好的好的。”
接下來就是望聞問切。
第二步，清德醫生咕嚕著這個啞巴的孩子不配合。他讓小男孩躺上病床，先檢查一下四肢和外表，接著開始按左腹部，右腹部，聽診器聽聽胸部等等。
“你是個啞巴！說呀，什麽事？你是說你的耳朵裏進了東西。請我把它取出來，是吧？好的，好的，我看看。”醫生先翻看男孩的耳朵。
南加夫人此時也走過去看看。
“有可能是耳朵裏跑進蟲子了。”醫生對夫人說。
於是，醫生從櫃子裏拿出紗布和鑷子，頭上帶著照明的探燈，開始沈著觀察耳朵。
“沒什麽東西啊？很幹凈。”醫生說，並擡頭看了看南加夫人。
他進一步解釋說：“夫人，這孩子可能是耳鳴，進而引發幻聽，不是什麽東西進去。”
接著他露出無可奈何的臉色，答道：“耳鳴不是毛病，但我可以開一副藥，不吃也是可以的，那麽您需要嗎？”
南加夫人自然是需要，這個男孩子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還是得當客人一般慎重對待，至少別有虐待的嫌疑。事實上她懷疑那個勞什子藥。
南加夫人走後，醫生感覺很奇怪，他自言自語地說：“局長夫人什麽時候有個兒子呢？這裏頭一定有什麽秘密，可是什麽秘密？”
他皺起眉頭，露出暧昧的臉色，然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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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巴知道金珠不喜歡他，時刻躲著金珠。5月4日晚上，他在谷倉睡覺，第二天，他吃早飯的時候聽說金珠起床了，於是趕緊吃，吃完馬上溜出圍墻，往水壩方向而去，然後在一棵梨樹下跟樹上的一只烏鴉交流感情。
不好，他被發現了，有幾個小孩朝他這邊走來了，其中一個是小公主，另外幾個是莊園職工的子女。這夥人先走過前方的能走的小路彎彎曲曲，然後是一塊菜地，接著一個水塘，還有身邊的路過的幾個男人和女人，幾只羊，越來越近了，真的是沖著他來的。危險的氣息來了，金巴開始四處張望，尋找退路，沒錯，得有個逃生的退路。
沒錯，小公主對他舉起弓箭，瞄準。似乎看到箭射出來了，金巴飛快地閃到一邊，那支箭確實飛出來了，不過金珠的力氣沒那麽大，在他身前五米的地方掉落下來了，然後他開始跑。其他的孩子也把他當獵物，開始齊射，這可是很危險的，有的箭經過他站著的地方，嚇跑了草叢裏的一只秧雞，接著是那只棲息在灌木叢上頭的雞，它飛的跳了下來，拼命舞動翅膀。
小公主指揮自己的軍團，包圍起來，一支支箭射出來。金巴開始往山溪那個方向跑，他對箭一樣的東西很敏感，也比較害怕，事實上，如果被箭射中，只要不是關鍵部位，那也不會產生多大傷害，畢竟小孩子，力氣有限，準頭有限。可他就是對這樣一種場景感覺到危險，並且會產生恐懼心理，於是他跑得飛快，就像他上輩子的逃跑一樣，那時候，似乎也是在躲避一支可怕的飛箭。
一條路，轉個彎，又一條路，灌木叢，到了山溪邊的灌木叢就安全了。不對，還沒有到小溪邊，箭已經跟上來了，小公主竟然是騎著小紅馬追殺過來，把他當大灰狼啊。
沒辦法，他跑下溪畔，跳進山上下來的那條小溪裏。
水灌進他的嘴巴和耳朵，溪水中有融化的雪水，還有點冷。然後，突然之間，他想到變成一條魚，該怎麽說呢？想到魚的樣子，想到水中生物的重點是什麽。想到有鰓的感覺，冷水立刻給了他鰓的愉悅，感到自己滑動時的快樂。於是，他肺裏開始有了空氣，而水的冰冷也變成一種撫摸的感覺。
他隨著洶湧的溪流滑行，流向一個轉彎處，抓住了水面上的一棵倒伏的樹幹。
下邊的溪流裏都是石頭，水不那麽深了，但水流急，撞到石頭可不是玩的。最後他上岸。呼吸不太順暢，呼出的氣中有雪水的冰涼。空氣進來了又出去，有蘑菇的氣味，好多了，肺順利擴張開來，感覺很舒服，頭腦也清醒多了。
他回到了岸上的時候，附近的村民一個個過來看，一個個張大嘴巴。一個大叔見他這個樣子，有些緊張，問出了什麽事。金巴哭了，他記得自己是個啞巴，比劃著，咿咿呀呀沒能說清楚什麽，但一邊說一邊在顫抖，臉色蒼白，水真的涼啊。很快，莊園裏的個別職工先一步趕過來了，岸上的村民跟職工嘰裏呱啦地說了金巴的事。於是，大家都知道了這個男孩是個啞巴，是被女莊主收養的孤兒。於是，一個老婦人憤怒了，說收養人家當獵物，沒天理，她要幫小男孩上告。她甚至不想讓職工把小男孩帶回去，她帶他到她家裏的廚房，給他換了衣服，烤火，喝熱奶茶。
漸漸地，那種冷冰和潮濕就消失了，更重要的是那種危險的影像正在慢慢反芻，金巴似乎想起了一支跟箭一樣的飛針，穿過了他的身體，也穿過了老白老鷹的身體，接著，他又想起了老鷹叼來的那個金屬片，那個金屬片應該不普通，可是它是用來幹嘛的呢？想多了，費神，盡管他身體的修覆能力很快，包括體能，包括心臟的老傷，還有畢竟他還是小孩子的身體。疲勞加上驚懼，金巴在老婦人家裏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在碉樓，老喇嘛在他身邊，是一陣嘈雜聲把他弄醒的。
......
“弓箭對準你弟弟，弓箭對準你弟弟，人家都去政府告狀了，說我虐待領養的孤兒，民政局正在審查這事，一個月後判定我們有沒有領養的權利。你這個個魔女，你想幹什麽，殺了他嗎？”卓瑪用樹枝抽金珠。
“他不是我弟弟，我沒有弟弟。”金珠沖著媽媽大喊，也哭，“我要銀珠妹妹，我不要這個弟弟。”
......
金珠在哭，女莊主在打罵，達旺拉姆在勸解。
金巴不是孩子了，他試著接受這樣一個意思：在接受這個新成員之前，得考慮金珠的利益，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是個獨生女，就是對增加一個親弟弟都有意見，更何況是他這個外來的。這對她也不容易。
本來南加夫人想送金巴到醫院檢查檢查，金巴不肯去，示意自己沒受傷。盡管如此，南加夫人還是不放心，她堅持。後來，在達旺拉姆的建議下，南加夫人帶著金巴去下關區的一個有點名氣的退休醫生的診所檢查檢查。
本來是想送正規醫院看看的，達旺拉姆對南加夫人說不好去醫院的，那樣金巴的遭遇一定會被醫生問出來，那樣影響就有可能擴大，私人診所比較合適，再說金巴也不像有事的樣子。
只要不去醫院，金巴也同意。他對醫院過敏，記憶深處好像醫院裏發生過很要命的事。
從溪口村坐公交車走國道到老城的下關區也只需要15分鐘的車程，從下關區的公交站點走到清德大診所需要15分鐘時間。
診所的當家醫生是一個退了休的老醫生，是一個毀譽參半的醫生，以膽大著稱，開膛破肚的外科大夫。沒有他不敢下的刀子。他的一句名言是：三分靠技術，七分靠膽量。藝高人膽大，但總會馬失前蹄的時候，在一次醫療事故後，他被迫提前退休。
因為人脈關系，因為還有些被肯定的手藝，他在下關醫院旁邊開了著家診所，規模不算小。兩層，樓上是手術室，樓下是門診，大門口掛了一個大牌子，牌子上寫著“清德大診所”五個大字。仗著過去的名聲和人脈，仗著市醫院人潮洶湧，診所開張以來生意很是興隆，大病看，小病也看，自己不會看的，還請曾經的同事過來幫忙，讓人家兼職，利國利民啊，因此這家診所也被稱為大醫院外的小醫院。
在排隊看病的時候，聽到的都是這個清德醫生的傳奇醫療故事：清德醫生也能當獸醫；兩個人剛給一個小商販做了胃部分切除手術，花錢很少......
一個房子，一張鐵床,床上有白床單，床邊一張桌子，一個斜躺在架子上的氧氣瓶，看起來像是急診室的布置。
候診廳有一溜櫃臺，櫃臺邊上放著幾個白色搪瓷托盤，托盤上蒙著兩層白色的紗布，裏頭有剪刀等用具。櫃臺後邊的墻邊立著幾個櫃子，黃色的木櫃子裝的是中藥，鋁合金的玻璃櫃裏放的是西藥，還有一個櫃子放的是一些瓶瓶罐罐看起來想獨門的藥水似的。
大理城基本上沒有工業，空氣清新，洱海清澈，世外桃源般的風景吸引了很多游客，這裏也有不少人感冒發燒到這個診所看病，大診所又沾了大醫院的光。
有錢賺，老板娘高興，主治醫生就不高興了，經常因為忙不過來而罵娘。老板娘為此時不時提醒他一句：你跟錢有仇嗎？聽到這樣的話，清德醫生就心平氣和了些。
突然，身後的門簾子唰地搖動，清德醫生看見南加夫人帶著一個漂亮的小男孩走進來，馬上堆著笑臉，急切地說：“尊貴的局長夫人，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清德醫生，幫我檢查這個孩子，他落水了，被水嗆到，你給檢查檢查，全身體檢一下！”夫人說。
“好的好的。”
接下來就是望聞問切。
第二步，清德醫生咕嚕著這個啞巴的孩子不配合。他讓小男孩躺上病床，先檢查一下四肢和外表，接著開始按左腹部，右腹部，聽診器聽聽胸部等等。
“你是個啞巴！說呀，什麽事？你是說你的耳朵裏進了東西。請我把它取出來，是吧？好的，好的，我看看。”醫生先翻看男孩的耳朵。
南加夫人此時也走過去看看。
“有可能是耳朵裏跑進蟲子了。”醫生對夫人說。
於是，醫生從櫃子裏拿出紗布和鑷子，頭上帶著照明的探燈，開始沈著觀察耳朵。
“沒什麽東西啊？很幹凈。”醫生說，並擡頭看了看南加夫人。
他進一步解釋說：“夫人，這孩子可能是耳鳴，進而引發幻聽，不是什麽東西進去。”
接著他露出無可奈何的臉色，答道：“耳鳴不是毛病，但我可以開一副藥，不吃也是可以的，那麽您需要嗎？”
南加夫人自然是需要，這個男孩子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還是得當客人一般慎重對待，至少別有虐待的嫌疑。事實上她懷疑那個勞什子藥。
南加夫人走後，醫生感覺很奇怪，他自言自語地說：“局長夫人什麽時候有個兒子呢？這裏頭一定有什麽秘密，可是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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